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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fying an invasion: When is disinformation successful? ​

Zilinsky, Theocharis, Pradel et al. (2024)

DisciplineSocial science
MethodSurvey
Tagsconspiracy thinkingcross national comparisondata · secondary survey analysisdisinformationmedia consumptionmethod · descriptive statisticsmethod · regressionwar narratives

Summary ​

Problem: 俄罗斯在2022年入侵乌克兰期间发动了大规模虚假信息宣传，但现有研究对美国情境的发现（虚假信息消费集中于少数年长保守用户）是否适用于欧洲及其他国家尚不明确。本文旨在回答：在多大程度上，社交媒体使用与个体心理倾向（尤其是阴谋思维）能解释公众对俄罗斯战争虚假叙事的认可？ Approach: 作者在19个国家（包括多个欧洲国家、巴西和美国）开展了大规模配额抽样调查，测量受访者对两条已被广泛辟谣的俄罗斯战争叙事（乌克兰政府由新纳粹控制、美国在乌克兰资助生物武器研究）的真实性评估，并同时测量其阴谋思维倾向、政治犬儒主义、媒体消费习惯及人口统计学特征，通过回归模型检验各因素的相对解释力。 Finding: 研究发现，个体层面的阴谋思维倾向是预测战争虚假信息认可的最稳定且最强的因素，其解释力远超社交媒体使用。虽然Facebook、YouTube和TikTok的新闻消费与虚假信息认可正相关，但这种关联在控制阴谋思维后显著减弱。不同国家间虚假信息认可率差异巨大（塞尔维亚多数人相信至少一条叙事，而瑞典、丹麦等国超过80%的受访者不相信任何一条）。 Significance: 该研究挑战了“社交媒体是虚假信息传播主因”的流行叙事，强调理解阴谋思维等深层心理根源的重要性。这对设计有效的媒体干预措施、评估外国信息战的实际影响力具有重要政策启示，也为跨国比较虚假信息研究提供了方法论参考。

Theoretical Framework ​

  • Theoretical tradition: 政治传播学中的媒介效果研究与虚假信息研究传统，融合了心理学取向的个体差异研究。
  • Prior theories built upon: 动机推理理论（motivated reasoning）、阴谋思维理论（conspiracy thinking, Uscinski & Parent, 2014）、媒介丰富度/平台可供性理论（platform affordances）、选择性接触理论（selective exposure）、回音室理论（echo chambers）。
  • Causal mechanism: 预先存在的阴谋世界观（将重大事件解释为邪恶势力产物的一般倾向）使个体更倾向于接受与这种世界观一致的虚假叙事；社交媒体平台的可供性（如算法推荐、无把关人）可能放大接触虚假信息的机会，但其效果受个体心理倾向的调节。
  • Key assumptions: 假设阴谋思维是一种相对稳定的个体特质；假设受访者能准确自我报告媒体消费行为；假设虚假信息认可可以通过调查问卷中的真实性评估来测量。
  • Theoretical move: 本文应用并扩展了既有理论——将原本主要在美国情境中验证的阴谋思维理论推广到19个国家的跨国比较情境，同时挑战了社交媒体作为虚假信息主要驱动力的流行假设，明确指出阴谋思维的解释力优于媒体消费。
  • Scope conditions: 研究聚焦于战争特定情境下的虚假信息（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结论可能不适用于其他类型的虚假信息（如健康谣言）；样本国家以欧洲为主，对非西方民主国家的推广需谨慎。

Research Design ​

本研究为跨国比较横截面调查（cross-national comparative survey）。分析单元为个体受访者。关键自变量包括：（1）阴谋思维（基于4个条目的量表，Cronbach's α = 0.83，标准化为0-1）；（2）政治犬儒主义；（3）社交媒体平台使用频率（Facebook、Instagram、Twitter、TikTok、YouTube分别测量）；（4）传统媒体消费（电视、报纸）；（5）人口统计学变量（教育、年龄、性别）。因变量为受访者对两条虚假叙事的真实性评分（5点量表，1=非常确定是假的，5=非常确定是真的），主要模型中取两条评分的平均值。此外，模型还控制了受访者对入侵的支持态度，以排除亲俄立场作为混淆因素。

Data & Sample ​

样本来自19个国家：瑞典、丹麦、荷兰、德国、瑞士、奥地利、法国、比利时、英国、美国、意大利、捷克、波兰、匈牙利、西班牙、罗马尼亚、希腊、塞尔维亚、巴西。调查由Kantar民调公司在2022年4-5月（战争爆发两个月后）执行，采用配额抽样以保证年龄、性别和教育的近似代表性。每个国家至少14%的受访者相信至少一条虚假叙事，11个国家中超过四分之一的受访者相信至少一条。总样本量未在摘要中明确给出，但为跨国大规模调查。

Analytical Strategy ​

作者采用多元回归模型（具体模型类型未在摘要中详述，推测为OLS回归），将虚假信息认可评分作为因变量，依次纳入五组预测变量：阴谋思维、政治犬儒主义、人口统计学变量、一般媒体消费（电视、报纸、社交媒体）、具体平台使用频率（Facebook、Instagram、Twitter、TikTok、YouTube）。为排除亲俄立场混淆，还估计了控制入侵支持态度的模型。文中提到“在没有受访者阴谋倾向数据的情况下，会大幅高估社交媒体的影响”，暗示进行了模型比较或中介分析。未提及明确的稳健性检验细节。

Results & Findings ​

  • 主要发现一：阴谋思维是最强且最稳定的预测因素。在所有19个国家中，具有阴谋世界观的个体更可能相信俄罗斯的战争虚假叙事。这一关系在控制媒体消费、人口统计学变量和政治犬儒主义后依然成立，且其效应量大于社交媒体使用。
  • 主要发现二：社交媒体使用与虚假信息认可正相关，但效应较弱。Facebook、YouTube和TikTok的新闻消费与更高的虚假信息认可相关，但Twitter的新闻消费反而与更低的认可相关。这些关联在控制阴谋思维后显著减弱，说明社交媒体效应部分被阴谋思维所混淆。
  • 主要发现三：传统媒体消费与虚假信息认可负相关（H2得到支持）。依赖传统媒体（电视、报纸）的受访者更不可能相信虚假叙事，支持了传统媒体作为虚假信息“制衡力量”的理论预期。
  • 主要发现四：国家间差异显著。塞尔维亚是唯一一个多数受访者相信至少一条虚假叙事的国家；希腊近四分之一受访者相信两条叙事；而波兰、英国、丹麦、德国和瑞典超过80%的受访者不相信任何一条。阴谋思维水平最高的国家为巴西、塞尔维亚和希腊，最低为瑞典、丹麦和荷兰。
  • 关于政治犬儒主义（H3）：摘要提到“反体制思想者”包含犬儒主义者和阴谋思维者，但只有后者愿意在入侵早期阶段认可亲俄叙事，暗示政治犬儒主义的独立预测力可能有限。
  • 关于年龄假设：摘要未明确报告年龄效应的结果，但提到美国研究中的年龄效应是否在跨国情境中成立是研究问题之一。

Limitations ​

  • 横截面设计无法确立因果关系，只能说明相关关系。
  • 依赖自我报告的媒体消费和信念测量，可能存在社会期望偏差。
  • 配额抽样而非概率抽样，样本代表性有限。
  • 仅测量两条特定虚假叙事，可能无法推广到其他类型的战争虚假信息。
  • 调查时间点（战争爆发两个月后）的特殊性可能影响结果的时效性。
  • 未详细报告各模型的完整统计结果和效应量，限制了精确比较。

Key Contributions ​

  • 首次在19个国家的跨国样本中系统比较阴谋思维与社交媒体使用对战争虚假信息认可的相对解释力。
  • 明确证明阴谋思维是比社交媒体使用更重要的虚假信息认可预测因素，纠正了公共叙事中对社交媒体作用的过度强调。
  • 扩展了阴谋思维理论在美国情境之外的适用性，覆盖了希腊、塞尔维亚、匈牙利、捷克、波兰等以往研究不足的国家。
  • 提供了战争情境下虚假信息认可的独特实证数据，为理解外国信息战的实际影响力提供了依据。
  • 通过控制亲俄立场，排除了“亲俄态度混淆阴谋思维与虚假信息认可关系”的替代解释。
  • 获得开放数据和开放材料徽章，促进研究透明度和可复制性。

Key Claims ​

"In all countries, individuals who view the world in general with a conspiratorial mindset are more likely to believe war-related disinformation." (Abstract)

"Receiving news via YouTube, Facebook, or TikTok is also associated with greater belief in Russian narratives justifying the invasion in several countries, but these relationships are weaker compared to those observed for conspiracy thinking." (Abstract)

"We show explicitly that one would drastically overestimate the influence of social media in the absence of data about respondents' conspiratorial predispositions." (Introduction)

"While the available pool of anti-system thinkers may seem to contain both cynics and people with a conspiracy mindset, we also find that it is the latter group that is willing to endorse pro-Russian narratives during the early stages of the invasion." (Introduction)

"Contrary to the decisive role attributed to social media for endorsing disinformation in public narratives, our analysis shows that holding a conspiratorial view of the world is a more important contributor than social media use, political cynicism and a number of other individual-level attributes and behaviors." (Introduction)

My Notes ​